《东正教在华二百年史》译者序

 

在中俄两国史上,俄国正教北京(我国史籍中亦称俄)扮演重的角色。18世中期起,俄国教士中就有人北京史。第四(1745-1755年)修士司祭斯莫尔热夫斯基试图记录传团历史的第一人。他利用往届员遗留下来的档案和传闻,撰写之我》,描北京早期的存在状况,同时揭班及成种种劣迹。然而,作者“世嫉俗”的写格使得部手稿未能及时发表,而在几十年,1821年由第十届团监护官、后任俄国外交部洲司司的季姆科夫斯基将其圣彼得堡。第二位俄国北京团历行全描述的是第八届格里夫斯基此人一共撰写12著作,但大都没有表,其中有一部没有标题的手稿,详细叙述中俄两国的最初交往、雅萨战俘的来京经过和俄领对东正教信仰的动摇和背弃情况,同包括他本人在内的各届团领班的活1905年圣彼得堡大学教授维谢洛夫斯基斯莫尔热夫斯基和格里夫斯基的手稿整理,集以《俄国北京史料》为书名在圣彼得堡出版,1978年我国商书馆出版本。[1] 

然而,无是斯莫尔热夫斯基的记录是格里夫斯基的叙述,尽管都有一定的史料价,但其中掺杂传闻,不能算是学研究。真正将北京团历史作象而行深入研究的是本作者、第十六和十七届修士司祭阿多拉茨基一点已成中俄学界的共 

阿多拉茨基俗名彼得,法号尼古拉,“尼阔赖”是其在汉译经书上的署名。俄1849年9月15日阿多拉茨基出生于喀山的一个正教大司祭庭,1874年从喀山神学院毕业得神学学士学位,同年被派到俄国驻维大使担任诵经士。1881年阿多拉茨基返俄,被入第十六届北京团。1882年1月10日阿多拉茨基接受剃度,即被提升修士司祭,于当年11月8日到达北京。1885年曾前往口,于4月26日俄国茶商集修建的亚历山大-涅夫斯基教堂主持祝圣式。1886年因病返回俄国,被任命教会学校督学,1887年任斯塔夫波教会学校校1888年通神学士学位辩。1890年3月阿多拉茨基晋升新米德主教以及赫主教区副主教,次年又被任命阿留申及阿拉斯加主教,但因病没有前往美洲赴任。自1891年起他担任巴塔主教,1895年被任命堡及教区主教。1896年10月29日,阿多拉茨基于奥堡去世,安葬于喀山大教堂内。[2] 

阿多拉茨基从青年代起就表宗教史研究的趣以及档案文献出色的爬梳和驾驭能力。他的大学毕业论文《从佛提[3]到色路拉里[4]期的西方教会》曾受到喀山神学院教的好。在,他凭掌握几外国(尤其是德)的优势,利用当地图书馆的宗教史文献,《当代西班牙自由史概述》、《当代法国神学界社会活》等文章。在北京期,阿多拉茨基参与由法刺主持的正教经书汉译工作。在知道由法刺昂等翻阿多拉茨基参改并在北京刊行的经书时课经》、《主易活瞻礼赞词》、《举荣圣架瞻礼赞词》、《主日调赞词》、《主易圣容瞻礼赞词》、《主洗瞻礼赞词》、《主堂瞻礼赞词》、《主降生瞻礼赞词》、《主受瞻礼赞词》、《主升天瞻礼赞词》、圣母安息瞻礼赞词》、《圣母领报瞻礼赞词》、《圣母堂瞻礼赞词》、《圣母圣瞻礼赞词》、《圣枝主日瞻礼赞词》、《圣三主日赞词》、《圣体血礼提要》等。在经书译过程中,阿多拉茨基主要负责希腊文和斯拉夫文本。与此同,他将俄国正教北京团历史作研究象,掘和整理俄国公使收藏的文献档案,陆续在《正教友》等文,如《已故北京修士大司祭巴拉第》、《中国正教状及活》、《中国教状况》、《天主教在布道史概述》、《金甫·比丘林神父(专论)》、《当代中国的新教及教活》、《王西里50周年》、《中国的正教与正教》、《中国正教堂》和《北京史料明》等。[5] 

1887年,阿多拉茨基出版《正教在两百年史》一并以《北京第一期及第二期之活(1685—1808)》名提交喀山神学院,申请硕文答1888年1月7日,阿多拉茨基的利通,被评阅人、专门从事教会史研究的喀山神学院教授兹纳缅斯基“第一部全而完整地述北京的著作”。[6]阿多拉茨基曾划完成俄国北京全部史的写作,连载1886年《正教友》的第九届团领班比丘林研究专论便是一个明。而且,他在当俄国北京总领事柏百福的信中称他将“继续撰写从1828年至1878年的团历史”。[7]但是,由于健康问题以及担任主教以后教繁忙,未能完成写作划,他的心愿直到30年后才由第十八届团领班英肯提乙实现1916年英肯提乙主持出版《俄国驻华传简史》一该书在写作体例上与阿多拉茨基基本相同,按照时间顺序比较详细记录北京的主要活情况,一直写到他所在的第十八届,同时简要介的生平和活学成就的重。然而,我难发现于前8届述主要取材于阿多拉茨基等学者的著作,而在“自1806年到1900年史的写作程中主要使用未曾公布的俄国圣院和外交部.洲司的档案材料”。[8]以后的肯提乙所亲历,其材料来源于收藏的档案以及《中国福》上刊登的文章。[9] 

阿多拉茨基利用北京、俄国公使、莫斯科和圣彼得堡的俄国外交部和圣院的档案以及北京天主教会图书馆、圣彼得堡公共图书馆、上海皇洲文会北中国支会等地和天津俄商斯塔等人的藏。此外,阿多拉茨基参考斯莫尔热夫斯基有4届记载大量引用尼古拉·班蒂什一卡斯基所著的《俄中两国外交文献汇编(1619-1792年)》中收的档案材料。除档案中收藏的有关传的决、命令、公文、呈文、信外,作者广泛利用法律文集(如《俄斯帝国法律汇编》等)、教会史著作(如《俄国圣秩史》、《俄国教会史》等),甚至运用部分西文(如三畏的《中国总论》、德的《中俄政教志略》、高迪的《西人中国目》等)和(如《盛京通志》等)文献。因此,此作自世以后便以其丰富的征引文献名学界,其史料价和学在当受到注,也得到当代学者的重o 1997年由俄斯科学院院士赫文的《俄国在中国的史》一重新收部作品的第一,即1685-1745年史。俄斯雅斯拉夫大学的舒碧娜女士在《俄国驻华传史料(18世20世)》一文中称此书为对“前几届完整的描述”。[10]斯科学院学研究所的安德烈耶娃女士称阿多拉茨基的著作“不仅对于北京团历史研究,而且整个基督教在华历史研究,都是极其重要的文献”。[11] 

从内容上看,此著记录1685年雅萨俄国战俘来京至1808年第八届传教团返俄前后120年的东正教在华历史。所谓的“两百年史”乃是相对于作者撰写此著的19世纪80年代而言的。作者按照其提出的俄国东正教驻北京传教团早期历史分期.方案将全书分成上下两编,共工2章。上编题为《驻北京传教团历史之第一时期(1685-1745)》,下编题为《驻北京传教团历史之第二时期(1745-1808)》。作者在第一章中概括传教团的历史,并对其实质和作用进行简要评述。第二章和第三章叙述中俄雅萨战争的起因、经过以及俄国俘虏被解送至北京后的日赏奉活及宗教活动。从第四章一直到第十二章,作者依次叙述第一届至第八届传教团的组建、构成、派出、给养、(北京)接收、教堂、教产、俄罗斯佐领、传教团成员命运和换班过程,同时介绍中俄关的发展、耶稣会士在华活动及其与俄国政府和俄国传教士的微妙关。除作为引言的第一章外,在其各章中,作者主要试图通过征引大量文献来反映俄国传教团早期在华活动图景。阿多拉茨基的这种述多论少的行文方式在当年曾遭到其论文评阅人兹纳缅斯基的批评。 

尽管如此,阿多拉茨基还是就许多问题提出自己的看法,其中有些反映作者的错误立场或认识偏差。一是歪俄国侵华的历史事实。在阿多拉茨基看来,黑龙江流域是俄国“新占领土地”,只是“为维持与中国的良好关”,才“暂时委求全”,通过1689年《尼布楚条约》将其“拱手让给中国人近170年”,“直到1858年该问题才在传教团的有力协助下,为‘两帝国间长久的敦睦邦谊’,得到对俄方有利的解决”。黑龙江流域本是中国土,《尼布楚条》是中俄两国间缔结的平等条,而《中俄瑷珲是沙俄政府趁清政府陷于内乱外患交迫之狂侵占我国北地区的物。一点早已有里无须赘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