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世紀中國史學史著作述評

 

20世紀初,隨著史界革命口號的提出和新史學思潮的湧起,史學史這一學科概念形成。有學者認為:這一概念可能是從外文譯來的,或者可以說相等于英文''Historiography'',俄文''Историоrрафuа'',法文''Historiographie'',德文''Historiographie''”(耿淡如:《什麼是史學史》,《學術月刊》196110月號)。而中國史學史這一概念則是梁啟超第一次明確提出來的(見俞旦初:《梁啟超論中國史學史的基本理論和方法》,刊于北京師範大學史學所《史學史資料》1980年第4期)。梁啟超在《清議報》上發表《中國史敘論》,第一、二節述史之界說中國史之範圍,又在《新民叢報》刊發《新史學》,第一、二章論中國之舊史學新史學之界說1922年撰《中國歷史研究法》,在第一章簡略論述了史這意義及其範圍之後,于第二章過去之中國史學界,扼要地概述了2000年來中國史學發展的過程,以及改造舊史學、建立新史學的途徑。這些論述可以說是20世紀中國史學著述的開始。以後他又撰《補編》,界定史學史學科概念,就史學史有關內容作了簡明而系統的論述,並將史學史列為學術史的一個組成部分,指出:學術史最少要分四部:子、道術史——即哲學史;醜、史學史;寅、自然科學史;卯、社會科學史,進一步提出史學史做法,即(一)史官,(二)史家,(三)史學的成立及發展,(四)最近史學的趨勢。由此開創了史學史編纂學的新紀元。  

20世紀初是中國史學史草創時期。這一時期,沒有產生關於中國史學史研究的專門著作,姚名達于1925年曾欲撰《中國史學史》,用力二年,但未成書。有關史學史的論述,多與編譯介紹日本和西方史學理論與方法、批判封建舊史學、探討中國歷史撰著體例等內容結合在一起。有關著述,除了梁啟超之外,還有橫陽翼天氏編《中國歷史·首編》(1903年),呂瑞庭、趙征璧編《新體中國歷史·敘論》(1907年),曹佐熙著《史學通論》(1909年)等。曹氏《通論》自稱究心史道,探頤索隱,原始要終,陶冶古近中外百家之言,以自成科學。書凡七篇,目次為:史學之源流、史學之經緯、史學之繁難、史學之關係、史學之研究、史學之旁通、史學之未來,在諸家史論中較為系統(參閱俞旦初:《二十世紀初年中國的新史學思潮初考》,《史學史研究》1982年第3期)。此外,還有盧紹稷、羅元鯤、胡哲敷等,亦都在其史學通論概論中,論述了中國史學發展的過程。綜觀所有論著,在思想和方法上,大多襲用了日本學者坪井九馬三與浮田和民的著作。  

19306月世界書局出版了曹聚仁的《中國史學ABC》一書,史學史著作的編撰步入了專門學科的軌道,同時許多大學歷史系亦開設了中國史學史及相關課程。如衛聚賢在暨南大學、持志書院,陸懋德在北平師範大學,趙萬里在西南聯大,金毓黻在金陵大學,蒙文通在四川大學分別講授中國史學史。還有朱希祖在北京大學講授中國史學通論,範文瀾在輔仁大學講授正史概念,呂思勉在光華大學講授《史通》,張爾田在燕京大學講《文史通義》,陳垣在北京大學、北平師範大學、輔仁大學開設中國史學名著評論史源學實習,劉文典在清華講授校勘學,傅振倫在北平女高師講授方志學,等等。教學促進了中國史學史研究與撰著,編成數部講義,如衛聚賢的《中國史學史》(鉛印本2種:持志書院1932年刊本,暨南大學1933年刊本),陸懋德《中國史學史》(北平師範大學鉛印本,年月不詳),蒙文通《中國史學史》(四川大學鉛印本,年月不詳)等。此外,朱謙之撰《中國史學之階段的發展》,刊於《現代史學》第2卷第12期(1934年)。經過十多年的積累,到了20世紀40年代,中國史學史的撰著呈現出興盛氣象,先後有9部專著問世,如朱希祖《中國史學通論》(獨立出版社1943年)、金毓黻《中國史學史》(商務印書館1944年)、王玉璋《中國史學史概論》(商務印書館1944年)、傅振倫《中國史學概論》(史學書局1944年)、魏應麒《中國史學史》(商務印書館1947年)、方壯猷《中國史學概要》(中國文化服務社1947年)、周穀城《中國史學之進化》(上海生活書店1947年)、顧頡剛《當代中國史學》(勝利出版社公司1947年)、何炳松《中國史學史》(王雲五主編《中國文化史叢書》之一)等。  

新中國建立後,中國史學的教學和研究又有新的發展,楊翼驤在北京大學、南開大學,白壽彝在北京師範大學,吳澤在華東師範大學,劉節在中山大學,各主講席。有關著作與研究更加深入,金毓黻在舊作的基礎上,重加修訂,與商務印書館於195712月再版。劉節晚年醉心於史學史,進一步擴充講義,撰成《中國史料學與史學史》,1978年由曾慶鑒等整理成《中國史學史稿》,中州書畫社1982年出版。至此,中國史學史研究,出現了兩大力作,幾被史學史工作者奉為經典。此外,還有李宗侗《中國史學史》(臺北·中華文化出版事業委員會1955年版、中國友誼出版公司1984年版)、白壽彝《中國古代史學史教本》(上),北京師範大學鉛印本。等等。1978年以後,史學史研究迎來第二個春天,各類著述層出不窮,論古代者則有朱傑勤《中國古代史學史》(河南人民出版社1980年),倉修良、魏得良《中國古代史學史簡編》(黑龍江人民出版社1983年),張孟倫《中國史學史》上、下冊(甘肅人民出版社19831986年),高國抗《中國古代史學史概要》(廣東高等教育出版社1985年),陶懋炳《中國古代史學史略》(湖南人民出版社1987年),等等。述近代者則有吳澤主編《中國近代史學史》(江蘇古籍出版社1989年),高國抗、楊燕起主編《中國近代史學史概要》(廣東高等教育出版社1994年),陳其泰《中國近代史學的歷程》(河南人民出版社1994年),馬金科、洪京陵《中國近代史學發展敘論》(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1994年),張豈之主編《中國近代史學學術史》(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96年),等等。貫通古代、近代者則有尹達主編《中國史學發展史》(中州古籍出版社1985年),宋衍申主編《中國史學史綱要》(東北師範大學出版社1992年版),施丁《中國史學史綱要》(河南人民出版社1992年),王樹民《中國史學史綱要》(中華書局1997年),李炳泉、邸富生主編《中國史學史綱》(遼寧師範大學出版社1997年),瞿林東《中國史學史綱》(北京出版社1999年),等等。論文集則有杜維運編《中國史學史論文選集》(臺北·華世出版社1976年),吳澤主編《中國史學史論集》一、二冊(上海人民出版社1980年)、《中國近代史學史論集》上、下冊(華東師範大學出版社1984年),陳光崇《中國史學史論叢》(遼寧人民出版社1985年)。大型專門工具書則有吳澤、楊翼驤主編的《中國歷史大辭典、史學史卷》(上海辭書出版社1983年),還有多卷本和大部頭的中國史學史著作亦正在編纂中,如白壽彝主編的《中國史學史》(多卷本,第一冊已由上海人民出版社1990年出版),杜維運《中國史學史》(共4冊,已出版第一、二冊,臺北三民書局19931998年),楊翼驤編《中國史學史資料編年》(共4冊,已出版1至三冊,南開大學出版社198719941999年)。  

20世紀80年代以後,關於中國史學史斷代與專題研究的著作不斷增多,諸如瞿林東《唐代史學論稿》(北京師範大學出版社1988年)、吳懷祺《宋代史學思想史》(黃山書社1992年)和《中國史學思想史》(安徽人民出版社1996年)、謝保成《隋唐五代史學》(廈門大學1996年)、陳桐生《中國史官文化與史記》(汕頭大學出版社1995年)、許兆昌《周代史官制度研究》(吉林大學古籍所博士論文1995年)、姜勝利《清人明史學探研》(南開大學出版社1997年)、牛潤珍《漢至唐初史官制度的演變》(河北教育出版社1999年)、湯勤福《朱熹史學思想研究》(齊魯書社2000年)、任冠文《李贄史學思想研究》(廣西師範大學出版社2000年),等等。臺灣出版的有關著作有逯耀東《魏晉南北朝史學》、杜維運《清代史家與史學》、張榮芳《唐代的史館與史官》、陳錦忠《先秦史官制度的形成與演變》、席靜涵《周代史官研究》、蔡崇榜《宋代修史制度研究》等。  

從中國史學史專著的編纂體例和內容看,20世紀上半葉基本上有四種情況: 

第一,依據梁啟超的做法,在其劃定的範圍內展開論述。王玉璋《中國史學史概論》設五章:為史官、史籍名著述評、史體、歷史哲學、史學之新趨勢。魏應麒《中國史學史》分上下編,上編三章曰:中國史學之特質與價值、中國史籍之位置與類別、中國史官之建置和職守;下編十章曰:古代之史學、兩漢之史學、三國兩晉南北朝之史學、隋唐之史學、劉知幾、五代宋之史學、鄭樵、元朝清之史學、章學誠、民國以來之史學,書末兩節,專門介紹新史學與梁啟超。金毓黻《中國史學史》列九章,目次為:導言、古代史官概述、古代史家與史籍、司馬遷與班固之史學、魏晉南北朝以迄唐初私家修史之始末、漢以後之史官制度、唐宋以來設館修史之始末、唐宋以來之私修諸史、劉知幾與章學誠之史學、清代史家之成就。就此,還有曹聚仁《中國史學ABC》,於緒論論史之起源、史臣與史官、史體流變、史籍類別、史學,然後分章介紹古史、紀傳、編年、紀事本末及其他諸史、劉知幾與《史通》、鄭樵與《通志》、清初浙東史學、章學誠與《文史通義》、史學界之新曙光。衛聚賢《中國史學史》以歷史的起源及演出、史學的分類及目錄、正史及史目、歷代的史官、歷代的史學家的諸篇架構,亦是沿循了梁啟超的思路,在這類著作中,以金毓黻的書最為精湛,可以說是具體而完整地實踐了梁任公的史學史編纂思想,以之為代表,形成了20世紀前半葉史學史撰著的主流。 

第二,從中國歷史文獻學的角度探討史學的起源和發展,此以方壯猷《中國史學史概要》為代表,全書七章,曰:中國史學之起源、紀傳史上、紀傳史下、編年史、紀事本末、制度文物史、方志與家譜。 

第三,從學術史的角度論述史學史。如蒙文通《中國史學史》(收入《蒙文通文集》第三卷,巴蜀書社1995年版),以晚周至漢、六朝至唐、中唐兩宋、明清為目,分設四章,首述晚周文、史、哲三時段與史學三派系及其歷史哲學,三派系即北方功利派(法家)、南方神怪派(道家)、東方聖智派(儒家墨家),還有東方前期文化與史學、魯國史籍與諸國史籍,雜家學說與司馬遷等;繼述魏晉學術、江左清談、六代文與史學,史例之進步,史體之發達,南學、北學與古史學、唐修晉書五史與漢書學等;再述天寶後之文哲與史學,新學、洛學與史學,經制、義理、事功諸派學說,三派末派與官修宋遼金元各史;最後是正德嘉靖以後之學術與史學,義理、考據諸派之史學,道咸學術與史學再興,最近史學之動向等,這部講義在內容和編撰方法上均有特點。 

第四,史論式的著述。如朱希祖《中國史學通論》,第一部分中國史學之起源,論述字本誼,有文字而後有記載之史、書記官雲史、未有文字以前之記載、追記偽託之史,歷史之萌芽;第二部分中國史學之派別,分述編年史、國別史、傳記、政治史與文化史、正史、紀事本末。書後附錄《太史公解》、《漢十二世著紀考》兩文。書名通論,內容實為史學史專題研究。以史學通論闡述史學史者,還有陳漢章、趙吟秋、周容、楊鴻烈等人的著作。從後三種情況的著述看,儘管各有特點,但在許多方面仍然受了梁啟超的影響,沒有走出梁氏設定的圈子。 怎樣突破梁啟超的做法,開闢中國史學史著作的新道路,這是20世紀後半葉學人思考與探索的主要問題。 

50-60年代,劉節於中山大學講授中國史學史,在講義基礎上修訂成書的《中國史學史稿》,雖然在體例結構方面仍依據了梁氏的做法,但在各個斷代史學概觀中,注意摸索、歸納史學發展的規律,並注意各代學術思想的論述,與金毓黻《中國史學史》相比,內容識見都顯示了新的風格。遺憾的是這部書未經作者生前最後校定,不免瑕疵。1964年,白壽彝發表了《中國史學史任務的商榷》,指出:中國史學史的研究,首先是要闡明我國史學發展的規律……在闡明中國史學史發展規律的同時,中國史學史的研究還要批判地總結我國史學成果。(《白壽彝學術論集》下冊,北京師範大學出版社19942月版,第595597頁)以闡明規律和總結成果為史學史研究的任務與內容。吳澤、楊翼驤、尹達、倉修良等學者都試圖通過研究實踐,探索新的道路。80年代以後,一大批論著問世,或按照社會形態,或列序斷代,論述史學的發展過程。尤其是楊翼驤先生以勤苦、扎實的功力,推出《中國史學史資料編年》,為本學科的發展奠定了堅實的資料基礎,還有杜維運試圖從世界史學的角度闡釋中國史學史,撰出融貫中西的著作。至此,中國史學史著作突破了梁啟超的範式,呈現出異彩紛呈的局面。  

綜觀20世紀中國史學史著述,可以1949年為界,分為前後兩個時期。前期是梁啟超的時代,代表作為金毓黻《中國史學史》。劉節《中國史學史稿》,在內容與方法上為前後兩個時期的過渡作出了貢獻。後期以白壽彝等老一輩學者為代表,由於他們的努力與探索,為中國史學史創建了一個新的發展時期。這一時期,中國史學史著作的情況大體有三: 

第一,按奴隸社會、封建社會、半封建半殖民地社會,敍述中國史學的發展過程,如尹達主編《中國史學發展史》。這一寫法雖然照顧了史學史與通史的關係,使讀者能夠瞭解各社會形態下史學的的變化情況,而實際上,史學的發展並不完全等同於中國通史,各社會形態有著本質的區別,但奴隸社會史學與封建社會史學是否也有本質的區別還很難說,因此,史學自身發展的真相就難以表述清楚。 

第二,以1840年為界,將史學分為古代、近代,斷代分冊撰寫,如倉修良等著《中國古代史學史簡編》、吳澤主編《中國近代史學史》等。這一寫法較之第一種情況,便於進一步在宏觀方面把握史學的發展,由於照搬通史斷代,將完整的封建史學發展過程打斷,使人無法窺見其前後演變,而且不能得到對其會通的認識。 

第三,突破條塊分割,採用貫通方法論述中國史學發展的全過程,如瞿林東《中國史學史綱》。是書分導論和九章,導論為全書核心,綜論對史學的認識;九章內容依次為:史學的興起——先秦史學,正史的創立——秦漢史學,史學的多途發展——魏晉南北朝史學,史學在發展中的轉折與創新——隋唐五代史學,歷史意識與史學意識的深化——宋遼金史學,多民族史學的進一步發展——元代史學,史學走向社會深層——明代史學,史學的總結與嬗變——清前期史學,史學在社會大變動中的分化——清後期的史學。書後附錄《中國史學:20世紀的遺產與21世紀的前景》、《百年史學斷想》兩文。此書有許多值得稱道之處:(一)從總體結構和內容上講,彌補了已有著述的不足,以一個新的角度和更加寬廣的視野,對中國史學的發展作了會通考察。已有史學史著述,由於受任公做法和中國通史寫法的影響,大多先切塊,後斷代,成系統的內容往往被切割得支離破碎,如中國古代史官制度,其發展線索本來較為清晰,但被斷代肢解得模模糊糊,一事前後分在數章,難以領略其來龍去脈。而《中國史學史綱》則採用了獨到處理,設導論,簡明扼要地概述了史學史的基本問題,包括史學史意識的產生和發展、史學史的性質和任務、中國歷史上的史官制度和私人著史等。然後再按史學的發展進程,分列九章,從史學的興起、創立、多途發展、轉折與創新、意識深化、多民族化、走向社會深層到總結與嬗變、分化,進行系統考察,總結成果與闡明規律相得益彰。(二)中國史學史與中國通史之關係的正確處理。探討中國史學發展的全過程不能拋開中國通史的線索,但中國通史的線索與史學史不盡相合,因為史學的波動與社會歷史的波動不完全一致。傳統史學有兩個系統:一為民間,一為官方。當社會不穩定時,往往是民間史學活躍的時期,如魏晉南北朝、宋元之際、明清之際;當社會趨於穩定時,又是官方史學興起的時候,而官方史學興盛的前奏多是政治劇變,如高平陵事件後,王沉撰《魏書》;北齊禪代東魏後,魏收修《魏書》;玄武門之變後,又出現了貞觀修史的盛況,等等。史學的發展受社會變動的影響,它是根據現實的需要,不斷地發展、總結,再發展、再總結,有其自身的特點。如果按中國通史的線索去套,其自身的特點就很難顯示出來;如果完全按照史學本身發展過程,撰著中國史學史,拋開通史的線索,則很難讓大多數讀者所接受,尤其是史學史專業以外的讀者。因此,《中國史學史綱》以史學發展線索為主導,以通史斷代作參照,來闡明史學史,一改過去著述先秦史學秦漢史學等等之臚列,這樣處理,不僅科學,亦使讀者有一種清新的感覺。(三)關於史學史的分期,在已有的著述中,或將史學劃分為奴隸社會史學、封建社會史學、半殖民地半封建社會史學,實際上,就傳統史學講,這三個社會階段的史學並沒有本質的差別,先秦人用編年紀事,漢晉唐宋元明人亦用編年紀事,同樣用編年紀事,我們豈能因社會形態不同而將他們武斷地劃分為奴隸、封建?《中國史學史綱》則將傳統史學作會通考察,探討其在各時代的變化,自然質樸,實事求是,沒有任何俗套,是一部實實在在的中國史學史專著。(四)注重史學理論的闡述。理論的不發達歷來是中國史學的一項缺憾,已有的史學史著述,介紹與總結成果有餘,而在理論上闡明規律則不足。近20年來,史學史研究雖呈興盛局面,但具有重大突破的成果較少,一個主要的原因在於理論滯後,中國史學本身理論不足,外來的理論又不能很好地與中國史學接軌,這就嚴重地困擾了史學史的發展。《中國史學史綱》試圖突破這一困擾,強調理論的建樹,特別是導論部分,約8萬字,簡明扼要地闡述了史學史的基本理論問題,表明了作者在史學史這一學科的基本看法,既是全書的綱領、核心,又是作者對中國史學史的理論貢獻。同樣在正文九章中,每章之前都有概括總結,指明各個時期史學的變化及特點,並從理論上解釋其發展及原因。作者的這一研究方向亦代表了當今史學史研究的發展趨勢。  

《中國史學史綱》是20世紀出版的最後一部史學史專著,這部書實踐了白壽彝先生的史學史的編纂思想,表明了作者20多年學術探討的成就,代表了新時期史學史研究的新水準,同時也向學術界昭示了中國史學史研究的一條新的道路。 

 

 

(文章來源:《中國史研究動態》2001年第8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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