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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朝是清代奏摺發展的非常重要時期。由於當時實行嚴格的繳回朱批奏摺制度,大部分滿漢文奏摺得以保存下來,從而為清史和其他方面的研究提供了彌足珍貴的原始檔案資料。然而,對雍正朝進折人員的說法往往以一千多人**粗略計之,以上自高官,下至微員籠統括之,為此,筆者依據已刊雍正朝滿漢文奏摺和有關史籍,對之進行初步探討,以求詳細、明晰。
雍正朝進折人員,以其身份和所屬機構大致可分為四類。其一是中央官員系統;其二是地方官員系統;其三是內外蒙古各部王公及青藏、準噶爾蒙古外藩系統;其四是難以歸入上述各類的其他人員。
一 中央官員系統
分別包括中樞決策諮詢機構官員、京城宮殿保衛機構官員、皇室服務機構官員、宗室貴族人員、中央政府高級官員、中央低職官員、八旗武職高級官員、八旗武職低微官員等八個方面。其中,中樞決策諮詢機構官員大致包括總理事務王大臣、議政大臣、軍機處王大臣等。雍正元年二月丙寅(十六日),諭科道等官:“當時(康熙朝)內而滿漢大臣,外而督撫提鎮,皆許其密折言事。”“朕仰承大統,一切遵守成憲,尤以求言為急。在京滿漢大臣,外省督撫提鎮,仍令折奏……”[1]從這段史料記載中可知,雍正皇帝初登寶座,秉承已往進折貫例,以求言為目的,命中央和地方一些官員具折言事。中樞決策諮詢機構人員也概莫例外,其進折情形繼續沿襲康熙朝,奏摺仍是他們回奏雍正帝諮詢、佈置軍政事務的基本方式之一。此類官員構成成分仍以滿洲權貴為多數,所進奏摺承擔的奏報軍務、國務職能十分突出。據統計,中樞決策諮詢機構官員中單獨具折及名列首位而折件傳世者54人,今存摺件2269份。他們是:議政大臣阿布蘭(5折)[2]、議政大臣巴渾德(1折)、禮部尚書賴都(10折)、刑部尚書塞爾圖(15折)、佛格(53折)、阿爾松阿(27折),工部尚書孫渣齊(8折)[3]、兼理工部尚書事務憲德(141折)、管理工部事務廉親王允禩(64折)[4]、吏部尚書隆科多(40折)[5]、兵部尚書法海(31折)、兵部右侍郎牛鈕(8折)、理藩院尚書僧格(10折)、特古忒(3折),理藩院右侍郎本錫(2折)、都察院左都禦史尹泰(35折)、傅敏(96折)[6],和碩裕親王保泰(48折)、和碩怡親王允祥(174折)、和碩果親王允禮(35折)、內閣大學士馬齊(24折)、嵩祝(3折)、馬爾賽(32折)、遜柱(31折),內閣學士徐元夢(7折)、領侍衛內大臣豐盛額(22折)、馬蘭泰(8折),內大臣佛倫(10折)[7]、步兵總管阿齊圖(5折)、前鋒統領穆克登(27折)、散秩大臣兼副都統達鼐(102折)、都統德普(1折)、鄂倫岱(6折)[8]、拉錫(88折)、 圖思海(2折)[9],鑲藍旗漢軍都統盧詢(34折)、正黃滿洲旗都統馬爾薩(12折)、鑲白滿洲旗都統弘昇(12折)、正白滿洲旗都統滿都呼(21折)、正紅滿洲旗都統蘇丹(11折)、鑲藍滿洲旗都統查克旦(51折)、正藍滿洲旗都統尹德(2折)、鑲黃旗漢軍副都統李樹德(9折)[10]、鑲黃察哈爾旗總管恒德(4折)、署建勳將軍印務欽拜(4折)[11]、靖邊大將軍錫保(99折)、副都禦史署甘肅提督二格(35折),管理陝西西寧總兵黃喜林(3折)、署廣西巡撫阿克敦(79折),山西總督伊都立(53折)、四川巡撫武格(79折)、吏部尚書署陝西總督劉于義(262折)、蘭州巡撫許容(208折)、山西布政使協辦軍需兼管屯田蔣泂(117折)。除此之外,還有議政大臣(3折)[12]、大學士九卿(1折)。由於總理事務王大臣、軍機處等中樞決策諮詢新機構的成立,使決策諮詢人員有所增加,同時也因雍正帝勤于治理政務,頻繁地利用奏摺與決策諮詢官員商討國事,此類官員進折無論是在人數上,還是在所進奏摺數量上,都比康熙朝增多不少。
中央京城、宮殿保衛機構官員包括領侍衛內大臣、步軍統領、宮殿守護侍衛等。其中單獨進折或領銜進折者有26人,今存摺件152份。他們是:署步軍統領鄂善(4折)、步兵翼長顏達禮(1折)、領侍衛內大臣額滕尼(1折)、哈達(30折)、哈達哈(4折)、科西圖(6折)、馬五(1折)、薩睦哈(6折)、誇岱(6折),欽差內大臣海望(1折)、散秩大臣阿爾蓀(1折)、策淩(74折)、色楞(4折)[13],正白旗三等侍衛袁士弼(1折)、楊垣(1折),正黃旗三等侍衛周儀(1折)、寧弘道(1折),正黃旗二等侍衛畢英(1折)、二等侍衛納蘭(1折)、正白旗二等侍衛施景范(1折)、正黃旗藍翎侍衛陳光祖(1折)、鑲黃旗藍翎侍衛六十五(1折)、黃天寅(1折),侍衛安楚庫(1折)、侍衛達錫(1折)、正白旗侍衛納齊布(1折)。另外,隨折列名京城、宮殿保衛機構人員有21人。他們是:委領侍衛內大臣世子廣善、領侍衛內大臣覺羅蘇路(舒魯)(均見滿44),領侍衛內大臣廣華(滿938),三等侍衛杜蘭(滿1082),散秩大臣婁政額、興操、一等侍衛哈達訥、南岱、博勒多、博勒奔察、玉珠、二等侍衛富諾、愛珠哈、吳都立、特庫、三等侍衛莽噶那、渥赫、庫楚、吳立珠(均見滿1615),頭等侍衛蔡勇(漢8/149)、散秩大臣佛鸞(滿4656)。連同上述個人進折或由個人領銜具奏之官員,總數為46人,低於中央決策諮詢機構進折人數。
皇室服務機構官員包括內務府七司三院(廣儲司、會計司、掌儀司、都虞司、慎刑司、營造司、慶豐司、上駟院、武備院、奉宸苑)、內務府三旗、武英殿修書處及內務府派出機構江甯、蘇、杭三處織造和各關監督,宗人府、太醫院、鑾儀衛、內廷侍衛處人等。這類折件今存者有579份,其中機構進折35件,分別為:宗人府(1折)、內務府(33折)[14]、鑾儀衛衙門(1折);單獨進折或領銜進折並有折件留存者55人,奏摺544件。他們是:內務府總管常明(5折)、來保(2折)[15]、董殿邦(1折)、官達(13折)、李延禧(1折),內務府郎中博恩岱(1折)、丁皂保(2折),慎刑司郎中王慎德(1折)、欽差內務府員外郎永保(1折)、營造司掌印郎中何達色(1折)、營造司郎中王山(1折)、會計司郎中孟誠(1折)、都虞司主事丁松(1折)、吉林打牲口兀喇值年官綽敏(1折)、包衣郎中蘇伯(1折)、正黃旗包衣護軍統領雅柱(2折)、圓明園正紅旗誇蘭達伯淩額(1折)(誇蘭達:滿語,漢義為兵營長官。這裏指護軍統領之義)、圓明園正藍旗誇蘭達德存(1折)、鑲白旗圓明園誇蘭達噶爾錫(1折)、圓明園鑲白旗誇蘭達馬爾德(1折)、圓明園鑲黃旗誇蘭達托倫(1折)、圓明園鑲藍旗誇蘭達吳爾禪(1折)、圓明園正白旗誇蘭達卓鼐(1折)、鑲白旗包衣驍騎參領伯奇(1折)、正白旗包衣驍騎參領赫雅圖(1折)、包衣參領李丙智(1折)、包衣驍騎參領穆克德木布(1折)、正黃旗王府長史常保(1折)、熱河尚膳總領八十(7折),江甯織造曹頫(8折)[16]、蘇州織造海保(41折)、胡鳳翬(18折)、李秉忠(12折)[17],杭州織造孫文成(25折)[18]、隆昇(67折)[19]、許夢閎(7折),廣東海關監督祖秉圭(88折)、副監督鄭伍賽(3折)、山海關監督巴德保(7折)、四川夔關監督穆克德布(3折)、管理淮安宿遷關務年希堯(126折)、淮安監督慶元(26折)、管理龍江關事務李英(2折)、崇文門監督五什一(1折);宗人府左宗人訥圖(1折)、宗人府和碩簡親王雅爾江阿(7折)、府丞吳梁(3折)、張國棟(7折),郎中賽必圖(1折)、允柱(1折);鑾儀衛鑾儀使周瑛(31折);乾清門侍衛吳勒德(1折);太醫院院使劉聲芳(2折)、錢鬥保(1折),醫士劉洵(1折)。此外,還有隨折列名皇室服務機構人員19人,他們是:副總裁侍郎登德依(滿265),左宗人鎮國公登色,右宗人鎮國公吳爾占、宗人府員外郎賴顯(均見滿60),左宗人輔國公登塞、宗人府主事色爾古德、堆喀納(均見滿148),辦理內務府總管事務領侍衛內大臣曼武、內務府總管噶達渾(均見滿8)、辦理上駟院事務二等侍衛兼侍衛統領納奇泰(滿737),御前散秩大臣詹布(滿4220)、鑾儀使署理都統事務多羅額駙李迪(滿266),內務府翼長喀都裏、雅木布(均見滿418),宗人府員外郎額三、普廉、主事包爾和(均見滿225/119),內務府員外郎五十八、李章(均見滿1601)。連同上述單獨進折或領銜進折官員,總數達73人,雖然超過本朝中央決策諮詢機構和京城、宮殿保衛機關官員各進折人數,但與康熙朝皇室服務機構官員進折情況相比,其進折人數和所進折件數量遠遠低於後者,另外從雍正朝中央官員系統各方面進折數量上來看,雍正朝皇室服務機構人員所進奏摺數量也都遠遜於其他幾類,這就意味著此朝奏摺的皇室家務性質淡化了。
眾所周知,雍正朝宗室情形大不如從前,其實力受到削弱,某些宗室人員也遭到無情的打壓而被排擠在政治權力中心圈外。所以,雍正朝宗室貴族進折人員(不包括宗室參與議政者)數量較少。此方面單獨進折或以個人名義進折者16人,折件76份。他們是: 貝勒博貝(5折)、多羅信郡王德昭(1折)、奉恩輔國公法爾善(12折)、和碩裕親王廣甯(4折)、和碩裕親王廣祿(1折)、親王弘晝(3折)、輔國公弘眺(2折)、固山貝子弘常(4折)、宗室賴實(1折)、弘皙(1折),和碩淳親王允祐(2折)、和碩誠親王允祉(2折)、和碩恒親王允祺(7折)[20]、和碩康親王崇安(7折)[21]、和碩莊親王允祿(23折)[22]、多羅貝勒允禧(1折)。除此之外,隨折列名的宗室貴族有16人。他們是:覺羅英柱、輝特公達西達爾紮(均見滿26),和碩顯親王衍潢、大將軍王允禵、固山貝子允禟、世子弘晟、長子弘曙,固山貝子弘春、路賓,鎮國公普貴、諾托合,輔國公門都、魁輝(均見滿44),貝勒特古思、貝子袞布(均見漢27/434),多羅平郡王納爾蘇(滿737)。與上述單獨進折或領銜具折人員共計32人。雍正朝宗室進折情況與康熙朝宗室貴族人員進折持續時間長,數量比重大,具有鮮明的家族書信特色[23]相比甚差,這說明雍正朝奏摺的宗族通訊色彩降低了。
在中央官員系統中,各部院、大小九卿滿蒙漢正副職高官是進折頗多的群體。中央高級官員言事不僅有題本、奏本、奏摺等書陳形式,還有通過禦門聽政和皇帝隨時召見的面陳方式。為何于這些形式中,雍正帝對奏摺特別重視呢?“因念諸臣之欲進言者,或多所顧忌,或恐招怨尤,或有牽制之情,或有不便顯言之處,故令各人密封進呈。”[24]“朕參閱眾論,自能洞悉,諸臣亦斷不能欺誣朕也。”[25]這兩條史料表明了雍正皇帝為何採用奏摺之意。奏摺可貴之處在於其秘密程度極高,它不同于露章題奏(本)與公開化的面見,可以讓官員言所無忌,而且雍正帝還可以廣閱眾論,瞭解事實真相,不被官員所欺隱。與此同時,雍正帝把密摺發於廷議“有裁去本人姓名者”,其目的“無非欲諸臣無所回護,直言無隱”。[26]他對進折官員採取妥善保護措施,進而促使臣工更樂於具折奏事。也正因為雍正帝清醒地認識到奏摺使用具有極大的好處,所以他積極提倡中央高官使用奏摺。如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諭大學士等:“……內而大臣以及閑曹,外而督撫以及州縣,或品行端方,或操守清廉,或才具敏練者,爾等各據真知灼見,從公具折密奏。……”[27]雍正元年五月,諭內閣:“湖北布政使員缺,朕熟思數日,不得其人,著大學士、尚書、都禦史、侍郎、副都禦史等,各保一人密折封奏。如更有堪任他職者,亦並繕入。再有裨益政事,啟沃朕躬之言,並附陳奏務宜謹密,……”[28]雍正元年五月,又諭滿漢九卿、詹事、科道等:“……今特諭爾等,各具密折。凡朕所行之事,或有過失,務盡言無隱,即所行無過,或更有應行事宜,亦各據己見陳奏,使朕有則改之,無則加勉。……”[29]同年七月,“命尚書、侍郎等官,每日一人,輪班奏事,密摺封進。”[30]雍正二年八月,又命諸王大臣“若朕行事偶有闕遺”,可“密封陳奏”。[31]雍正三年七月,以“年羹堯數年來參革及降調之文武官員甚多,其中自有冤抑”,“著吏兵二部,一一查明,繕摺具奏。”[32]由於中央高官所處皆是國家政令施行要害部門,雍正帝注意收集各部門的資訊並以此作為發號施令的根據,無疑對中央工作的展開起到正確導向作用。此類折件今存者有3335件,其中機構進折130件,分別為: 吏部(107折)、禮部(1折)、兵部(2折)、理藩院(15折)[33]、太僕寺(1折)、內閣(2折)[34]、翰林院(1折)、國子監(1折)。以個人名義或由個人領銜具奏而折件今存者197人,奏摺3210份。這些機構官員是:
內閣進折人員18人,折件705份。他們是:大學士白潢(5折)[35]、鄂爾泰(454折)、王頊齡(4折)、張鵬翮(6折)、朱軾(75折)[36]、孫柱(27折)、張廷玉(17折)、蔣廷錫(24折)、田從典(14折);欽差內閣學士索柱(8折)[37]、內閣學士栢修(34折)[38]、對琳(1折)、明圖(4折)、吳金(1折)、德新(6折)、吳襄(20折)、王以巽(3折)、圖蘭(2折);
理藩院進折人員4人,折件37份。他們是:侍郎鄂賴(18折)、顧魯(8折)、眾佛保(8折)、左侍郎納延泰(3折);
都察院進折人員16人,折件225份。他們是:左都禦史蔡珽(80折)、三泰(24折);左副都禦史陳良弼(13折)、謝王寵(6折)、王圖炳(8折)、馮景夏(4折)、梁文科(9折)、鄂爾賽(4折)、金應璧(1折)、江球(6折)、王之麟(7折)、嶽色(3折)、鄭任鑰(10折),副都禦史希爾納(1折)、欽差都察院左副都禦史孫國璽(43折);左僉都禦史陳允恭(6折);
吏部進折人員9人,折件93份。他們是:左侍郎張令璜(7折)、任蘭枝(12折)、普泰(5折),右侍郎王沛憻(12折)、沈近思(6折)、舒楞額(1折)、傅紳(4折),欽差吏部右侍郎郎邁柱(3折)、總理屯田諸務吏部右侍郎孔毓璞(43折);
戶部進折人員12人,折件145份。他們是:尚書彭維新(19折);侍郎俞兆晟(6折)、塞德(1折),盛京戶部侍郎格爾布(2折)、欽差倉場侍郎呂耀曾(25折)[39]、以暫署倉場侍郎兆華(6折);右侍郎王廷揚(5折)、托時(14折)、趙殿最(19折),欽差戶部右侍郎單疇書(16折);左侍郎陳樹萱(7折)、署戶部左侍郎常德壽(25折);
禮部進折人員26人,折件405份。他們是:尚書張伯行(6折)、蘇庫(1折)、李周望(8折),欽差禮部尚書魏廷珍 (99折);內閣學士兼禮部侍郎胡煦(11折)、方苞(2折)、侍郎登德(5折)、鄂托拜(5折),署理盛京禮部侍郎事務申珠渾(2折)、盛京禮部侍郎德福(4折);左侍郎張廷璐(13折)、景日眕(景日珍)(3折)、留保(45折)、查嗣庭(8折)、王景曾(6折)、錢以塏(18折)、吳士玉(11折)、鄂爾奇(12折),欽差禮部左侍郎杭奕祿(16折)、巡察直隸農務禮部左侍郎舒喜(27折);右侍郎勵宗萬(63折)、魏方泰(4折)、蔡世遠(7折);三陵總理內外事務大學士蕭永藻(17折)、總理三陵事務允禑(5折)、管理禮部事務允裪(7折);
刑部進折人員18人,折件540份。他們是:尚書張廷樞(3折)、托賴(1折)[40],欽差刑部尚書張照(23折)、領侍衛內大臣刑部尚書刑部尚書德明(10折)、海壽(19折)、勵廷儀(42折);右侍郎王承烈(8折)、王國棟(145折);刑部左侍郎牧可登(6折)、馬爾赤哈(10折)[41]、繆沅(26折)、黃炳(114折)、盛安(1折),欽差刑部左侍郎馬爾泰(63折);侍郎噶什圖(3折)、喬世臣(43折),盛京刑部侍郎葛森(21折)、馬進泰(2折);
工部進折人員17人,折件185份。他們是:尚書塗天相(4折)、李先複(4折)、李永紹(7折)、綽奇(50折)、徐本(63折),欽差工部尚書李永升(4折);侍郎阿錫鼐(6折)、署盛京工部侍郎七克新(11折)、盛京工部侍郎陳福壽(2折) |